八一中文網 > 穿越小說 > 貳臣 > 第四十章 王庭殺氣八千里
    自從帝國皇太后手把手將兵祖谷穆老谷主從尕布湖牧場請到王庭后,王賬龍騎軍事實上的指揮權已經交付到這位滿面慈祥神態可掬的老人手里,礙于王庭宗親的臉面,老谷主多次推脫,閉門謝客,整日閑坐廊檐下,聽風觀雨。

    王非王,后非后,帝國多了個穆老頭.......

    水井谷堡孩童口中傳唱的歌謠,如燎原火星一般,迅速席卷整個北境。

    整個王庭上下心中都門清,兵祖谷一脈掌控了帝國三大主力軍的事實已經無法改變,尤其是前主帥拓跋天陽在落馬洲葬送了半數龍騎軍的潰敗,不僅僅是送給神光大皇子赫赫戰神名聲,更是壓垮宗族親貴爭斗之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世事難平,最難不過是人心。擺平了心坎,日子就能過得下去,甚至都不會覺得苦了。”這是老太后飲過蓋碗中神秀峰野茶后對著畫眉鳥說的,當然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拓拔夫人,有沒有聽進心里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拓拔夫人有沒有把話帶到,老太后才沒心情關心了,草原上吃閑飯的人太多了,總有些是該死的。

    風雨之年,牛羊是不夠吃的了。

    最毒老婦心,風輕云淡之間,袞袞諸公伏首。

    廟堂之上,有經國濟民的人,有鞠躬盡瘁的人有,干政亂國、豺狼當道的人自然也有,主少國疑、婦人垂簾的事情也有,凡事都繞不過名利二字。就在穆老谷主在王庭都城聽風觀雨的日子里,一場驚心動魄但又倉促收場的刺殺案讓老太后真正動怒了,兵祖谷自詡是北胡的殺手圣地,誰曾想殺手的老祖宗竟然在王庭都城差點被刺殺,滑天下之大稽。

    穆老谷主算到有人意不平,故而閉門謝客,廟堂的事情他懶得關心。

    世間之事難不過有心人,山不過來,人過去。徒弟桓檀親手打造柳溪小筑中,方圓幾十里湖水環繞,中間只有一座三層小樓,矗立湖中,與岸邊只有一獨木橋連接。

    桓檀自幼孤苦無親,童年的記憶只有朝夕相伴的恩師,每當風雪滿天的時候,穆老谷主總是帶著他去寒潭釣魚,而建造柳溪小筑的創意也是源自師徒倆半夜里文火燉湯的記憶,北境的十月過后,都城會迎來第一場降雪,到時候他要陪著師傅雪中垂釣,故而重金請人建造此柳溪小筑。但都城內刺客正是通過小筑湖泊與外面的水系通道,挖通后趁黑夜潛水進來,子夜時分摸上了小樓行刺.......

    桓檀大將軍府守衛是被通知前來處理善后,等到大管家看到一字排開的十具無面尸體時,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放下,想到主人如魔神般的身影,她肝膽俱裂。

    行刺兵祖谷老谷主的消息在王庭都城如颶風過境一般迅速傳開,一時間王都各帳人人自危,這事若是干成了也就罷了,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接下來還要面對老太后的怒火,更可怕的還有鬼怯軍統帥桓檀大帥,誰也不想面對大魔神桓檀的屠刀,魔神兇名是一場場硬仗殺出來的,一顆顆頭顱堆積出來的。

    穆老谷主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但卻傳令把行刺消息押后一天一夜才放出去。

    既然太后把燙手山芋扔到了他手里,若是不給想打瞌睡的送個枕頭,恐怕是出不了這個柳溪小筑了。

    西羌白甲飛揚跋扈,盤踞在草原東北部,聽宣不聽調,族內甲士個個號稱百人敵,還不是被大魔神桓檀硬生生的正面擊潰,滅族屠城。當年西羌白甲與墨脫黑騎齊名,同樣以精銳輕甲騎兵聞名于草原,說起來若不是桓檀對西羌族的屠戮,恐怕也不會導致墨脫族兔死狐悲,叛出帝國與神光大皇子走到了一起,更是在落馬洲一戰中坑殺了四萬王賬龍騎軍主力,一啄一飲,自有定數。

    今年剛過九月,一場寒氣卷帶來了漫天風雪,一夜間都城覆蓋上厚厚的一層白雪,廊檐屋角,紅墻白瓦。

    柳溪小筑的刺殺案引發結果是拓跋氏與耶律氏的十八顆人頭,當夜帝國百年來兩大望族門庭之內一片哀嚎,老一輩的掌舵人凋零隕落。

    而穆老谷主則是連夜入宮請辭,誰曾想平時腿腳不便老眼昏花的皇太后,此時手腳利索的走下來扶起老谷主,正式將王賬龍騎軍的虎符賜封于他,加封帝國大元帥轄制三軍,十里長街,儀仗緩行,兩位花甲老人相扶走過,直至送回柳溪小筑,囑咐安心休養。

    帝國刺殺案的消息還沒有傳到幽云城與鬼怯軍大營時,國主封賜穆老谷主為帝國大元帥的金卷已經快馬加鞭的傳向了四方。

    當桓檀大將軍與慕容嫣然幾乎同時收到兩份消息之時,心中都想起了離谷時恩師交代的話語,三軍會師之日,帝國與神光朝決戰之日,故而鬼怯軍一改作戰風格,忽然調轉槍頭全力狙殺劉之綸部,當然桓檀在冷冷的收割著神光東線士兵人頭之時,腦中思緒卻已經飛到了都城,昨夜他就已經派出一支五千人的精騎趕回王庭都城,阿貓阿狗的東西也敢捋虎須,若不殺個鬼哭狼嚎,怎么對得起他魔神的外號。

    崔含章與連海潮喬裝打扮后,朝登紫陌,暮踐紅塵,誰不曾想半路被當做兩腳羊賣了,兩人都是心思通透之人,自然也就將錯就錯的被賣入了奔雷城內,入城后就找了個空隙溜走了。

    北胡兵圣被賜封三軍大元帥的消息同樣使得剛剛潛入奔雷城的崔含章震驚,他親耳聽到平康王言語之間對其倍加推崇,親眼目睹靈武侯部尕布湖之戰的慘敗而無法救援的挫敗感,讓他坦言面對此人時心有恐怖,此人上位恐怕非是神光之福。

    入城后兩人晝伏夜出,聯絡分批次入城的人手,不曾想內應折損過半,崔含章曾想到過幽云十二州形勢嚴峻,但幾日潛伏后還是倍感壓力。

    今夜埋伏襲擊了一支奔雷劍手小隊,得知三日后在五大姓氏與星海部要在流鸞城召開會盟,屆時元帥慕容嫣然也會出席,看來是要定鼎幽云十二州的江湖勢力。

    兩人對視后從彼此眼神中讀懂了驚喜,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非幽云城的十萬鐵騎震懾,恐怕五大姓氏誰也不會賣慕容嫣然的面子,捏著鼻子把當初親手趕出十二州的星海部迎回來,而且是與他們平起平坐,這比吃屎還要膈應。

    “這幫老不死的難得坐在一起,省的我一個個去找麻煩了,通通砍了。”連海潮匪氣十足,再無半點世家子的氣質。

    “若是慕容嫣然一死,幽云十二州必將陷入極度混亂中,五大姓氏與星海部先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坐收漁利,豈不更妙?”崔含章聽了他的話語并未反對,只是分析了一種更省力的策略。

    “崔將軍切莫小瞧慕容嫣然,我曾聽聞天戈師姐提起過,這位出身兵祖谷的女帥身手不凡智賽靈狐。小心打蛇不死,反被蛇咬,她可是手握十萬鐵騎,一聲令下幽云十二州再無你我藏身之地。”連海潮雖然殺心灼熱,但頭腦清醒,并未被含章帶跑偏。

    “刺殺成功最好,若是不成的話,挑撥離間她與五大姓氏的矛盾,要知道五大姓氏百年地頭蛇,如今被過境強龍壓制,心中必是又怕又恨,誰不擔心成為第二個流鸞城連家?六大姓能變五大姓,為什么不能變四大姓,三大姓呢?”

    “你想單憑你一把錕铻刀能殺多少?幽云十二州若是被慕容嫣然打造成鐵桶一塊,你還有機會么?外部固若金湯,堡壘當然要從內部去攻破。”

    崔含章知道連海潮心思還只是停留在家仇上,心中不敢,也不想與北胡軍方結死仇,斷了在北胡日后重建連家的可能性,自動屏蔽了滅族之仇的幕后始作俑者。

    但他就是要血淋淋的揭開這塊傷疤,讓他連海潮直面事實,他連家滅族之仇是繞不開軍方統帥慕容嫣然的,單單殺幾個五大姓主事人又能怎樣?五大姓與星海部充其量也不過是爭食得野狗與禿鷲罷了,分點死尸殘骸而已。

    連海潮臉上一陣蒼白一陣紅的,圓目怒等,縱有千般恨卻發泄不出來,兩人無聲無息的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著凝重,一時間間周圍無人敢靠近。

    北胡兵圣的快速上位讓人始料未及,不僅僅是打亂了兩國戰事的布局進程,更是使得幽云十二州的局勢更加緊迫,崔含章等不及文火慢燉式的渾水摸魚,

    “窮走夷方,急走場。我等行亡命徒之舉,容不得半點含糊。十二州星海部會盟這個場,我走定了。”

    崔含章不給他過多的思索時間,直接與之攤牌。

    草原秋風起,帶著極北之地的寒氣,夜寂孤星辰,兩個清瘦的人影在墻根下被大大的拉長了。

    雖然同行日久,但兩人并未交心,如今面臨行動關口,崔含章不介意與他挑明,若是道不同則不相為謀,亦各從其志也。家仇國恨若是還不能讓他清醒頭腦,認不清連氏已是北胡棄子,那么此人終究成不了大事。

    這位曾經的連家驕子在步步緊逼下,無奈的低下高昂的頭顱,低頭的瞬間仿佛精氣神都被抽空了一般,拉長的身影里衣衫搖擺,夜風中更顯蕭瑟......

    此夜殺機四溢,五更寅時已過,薄霧彌漫在流鸞城的大街小巷中,寒氣襲人。

    幽云十二州的老輩人都很清楚,每年的寒潮自極北之地南下,先經王庭盤桓,故而才有十月看雪。但幽云十二州正是源于王都屏障,自然是白露早,寒露遲,此夜的薄霧中透著不尋常的寒氣。

    風卷寒云暮雪晴,江煙洗盡柳條輕。今年的王都不僅有雪景看,更有雪里紅的奇景。

    五千鬼怯軍先拔兩個國姓的牧場莊園,所過之處,雞犬不留。子夜時分入城,直奔兩府而去,除去在內院遭受激烈抵抗外,其他區域見了鬼怯軍軍旗躲都來不及,更別提有膽量上前阻攔。

    正是由于耶律與拓跋兩位開國大姓的赫赫戰功,恩寵無比,榮享殊榮鎮守王都東西兩側,脅侍金殿。鬼怯軍馬背上的三百顆耶律氏人頭鮮血淋淋的撒了一路,橫貫東西,留下奇景雪里紅。

    拓跋氏嫡長子被梟首后隨意擺放在石獅子上,這份獨特的雪里紅奇景有了拓跋氏的血獅子映襯,百年罕見。

    畢竟世代武夫,族里豢養死士眾多,殊死抵抗拼命延緩鬼怯軍進攻,為族里老幼轉移而爭取寶貴時間。

    鬼怯軍屠戮兩族六百余口人后,就這樣洋洋灑灑的列隊在柳溪小筑門外,街頭巷尾,鴉雀無聲,軍士與戰馬都等待著天放亮。

    耶律與拓跋兩大國姓府內,無頭尸體遍地,只留下十幾個哭哭啼啼的老幼婦孺,哀嚎痛哭之聲響徹寒冷的雪夜.......

    翌日,晨曦初照,皚皚白雪折射的更加明亮,但最刺眼的莫過于兩府間的雪里紅,異常冷艷,令王都臣民瑟瑟發抖,或許是有雪后天寒的原因,但兩大國姓幾乎滅門的慘案著實震驚了王都上下,東西大街的墻根下擠滿了看熱鬧的人群,但誰也不敢走進府里,只能擠破腦袋的抻著脖子往里愁……

    若是皇族宗親血脈斷絕,江山何以托付?魔神桓檀從來不在乎這些,又與他何干?

    消息傳到王庭內賬,少主吐血,仰天悲呼,一頭栽倒在床榻之上。內廷亂作一團,還未等醫官趕到,國主悠悠醒來,惡向膽邊生,抑制不住的血氣翻涌,拔起配劍,直沖王庭大殿而去........

    烏云生四野,迷霧鎖長空。

    王都的殺氣在彌漫,空氣凝重到比下雪前更加壓抑.......

    壓抑的氣氛混雜于寒潮南下,一夜時間席卷了幽云十二州。

    流鸞城直到日上三竿,霧氣才開始消散,精心布置的會場,旌旗招展,駐防守衛內緊外松,外圍護衛執槍背弓,箭囊尾部如白雪攢簇,世家子弟氣勢沉穩,腰懸刀劍。

    還有四面八方涌進來看熱鬧的各色人等,有來想要揚名立萬的武林人士,有來做買賣的商人,也有當地雜居的各族百姓,人們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都在指指點點的說著……

    霧氣氤氳中的慕容嫣然格外妖艷,一襲紅衫,風度翩翩,淺紅衣裙外披著一層紗絲披肩,纖細的腰間橫系著一條滾金邊錦帶,分外突顯出她纖腰上至酥胸,下達翹臀的傲人曲線。

    “遠而望之,皎若太陽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淥波…………”

    一雙桃花眼如兩汪清泉,看的會場眾生顛倒迷離。加上她如玉般雪白的肌膚,使她整個人仿佛一多嬌艷盛開的花,艷光四射,一頻一笑,舉手投足,都使人產生強烈到不可抗拒的沖動。若說崔明薇美在骨相,如春日陽光般明媚,那么慕容嫣然則是美的冷艷,桃花眼配上飛柳眉,若離若即。

    五大姓的掌舵人都已經是古稀老叟,每每目光掃過這位禍國殃民的女帥時候,禁不住短暫失神,心中感慨若是年輕個二十歲,拼著命也要嘗試抱得美人歸,白玉床上盡情撻伐。

    倒是五姓中的年輕俊彥莫不是心潮澎湃,膩歪了花紅柳綠,但見識了這位艷名蓋三軍的慕容元帥,心中按捺不住的興奮。

    征服欲如最強力的春藥一般,撩撥的人心理奇癢難耐。

    今日,一個個玉冠束發,英姿颯爽,腦袋直直的翹著,像是色彩斑斕的斗雞一般,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遮掩不住臉上摩拳擦掌的急迫感,都想要一展風采,若是能博得慕容嫣然的青睞,從此踏入帝國權力核心圈,又何止是財色兼收,豈不快哉!

    這些個腌臜下流的想法,慕容嫣然見怪不怪,這個世間又有哪個男子在大師兄面前不黯然失色呢?她不曾浪費一點點心思在無謂的人身上........

    崔含章是領教過她那魅惑眾生的魔力,也害怕引起他人注意,自然不敢過多注視,環視全場后,心中推演稍后的局面。

    此時紅妝勝武裝,笑意盈盈的看著全場,唯有一雙娥眉時不時促起,不經意間流露出點點憂愁。

    按照計劃,稍后連海潮作為主攻手,各路內應全部以錕铻刀刀鋒所向為指示,全力刺殺慕容嫣然,本次襲殺眾人都不留退路,抱著必死之心,勢必要把會盟攪個天翻地覆。

    連海潮的人生注定是大鬧一場。

    當錕铻刀寒光乍現時,五大姓與星海部的掌舵人全都泛起笑意,想來十二州英雄豪杰齊聚流鸞城,擺下偌大陣仗,還拿不住你這個連家余孽,干脆都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連海潮頭戴蓑笠遮住半面臉,但魁梧的臂膀揮舞著寒光,刀氣縱橫,霎時間場內斷肢殘臂翻飛,熱乎乎的鮮血濺射到主座的臺階上邊,更有點點滴滴飛濺到圍觀人群的臉上,著實驚悚。

    在座的都是人老成精,瞇起眼角余光交流,心中都駭然這個連家漏網之魚,短短數月時間,功力更加精進。此子留不得,若是日后成了氣候,五姓子弟在無人可抗敵手。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既然他找慕容嫣然拼命,姑且看看熱鬧。

    斬殺掉眼前星海部的護衛后,連海潮并未遭遇過多狙擊,趁機便欺身殺入慕容嫣然的親隨侍衛之間。

    “嗖,嗖,嗖”。跟隨連海潮身影撲向慕容嫣然的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弩箭,箭頭寒光閃現,均都涂抹劇毒,見血封喉。

    “來的好!”只見慕容嫣然一拍桌子,擎在手中當做盾牌上下揮舞,擋掉弩箭后將之砸向連海潮,同時身影如鬼魅般后發先至,追上桌子,綿綿一掌擊打在桌板上,只見桌板凹陷下去一個完整手印,力道穿透而去,直擊連海潮,星海奎剛也是趁機一拳砸向連海潮后背。

    慕容嫣然大清早起床便心神不寧,寒潮中充斥著殺機她未嘗不是沒有感覺,但是令她費解的是這股殺機竟然隱隱來自北邊王都。

    此時她雖然認識刺殺之人是連家余孽,在她眼里都是死人而已,故而下手狠辣,務求一擊必殺。

    連海潮不愧狠角色,彎腰弓背,隆起背上大龍硬抗完顏橫山的重拳,借力加速一刀使出昆山玉碎劈向慕容嫣然,以無堅不摧之刀罡劈開桌子,直接撞上慕容嫣然的手刀腕處,

    “玱啷一聲。”清脆的響聲傳入人耳,寒鐵護臂直接被斬斷,反彈力道把連海潮虎口震得發麻,便再也壓不住后背傷勢,噴出一口鮮血,撒在錕铻刀上。

    “元帥!”其他護衛看到慕容嫣然一只胳膊頹然垂下,鮮血順著胳膊流下,滴滴答答的流在地上,便知道剛才兩人硬拼了一招后,都是負傷不輕,全都一擁而上。

    此時在人群中又閃出幾十個蒙面刺客,攻伐之間,進退有序,完全不像是江湖草莽之輩。這伙人攔住欲要上前營救的侍衛親隨,更有人伺機上前結果了慕容嫣然性命。

    “五姓老不死的,誰給你們的膽子看熱鬧。慕容元帥若有閃失,就不怕被抄家滅族?”親兵營侍衛長眼看著被冒出的刺客纏住,無法救援主帥,心中著急上火,直接怒罵。

    “賊子休的逞兇,奔雷劍赫連東明在此。”看到情勢危急,關鍵時刻自然有青年才俊救急。

    看到赫連家的如此不要臉,其他才俊不甘人后,紛紛拔刀相助,人未到而聲先到,“有我夏明夷在此,誰敢傷害慕容姑娘。”

    “獨孤元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膽敢傷害慕容姑娘的賊人。”

    這幫孬種,沒一個站著撒尿的。出工不出力,危急時刻會邀功,五姓傳承有序,在場的老輩人等都是滿懷寬慰。

    看的崔含章都覺得不好意思,但臉皮厚如幽云城墻的青年才俊,自然不拘這些小節。

    崔含章估摸著這兩波人手是很難建功,四周明顯還有暗衛隱藏,剛剛連海潮殺出后就有親兵侍衛悄然離去,估計城外還有埋伏的重兵,繡狐若是沒有完全把握,自然不敢以身范險,想必是要引蛇出洞都引出來,然后一網打盡。

    年初那會,繡狐與圣上在陣前斗法,你來我往好不熱鬧,陣前用兵奇謀詭計迭出,雖為敵對,但圣上也是贊許這位北胡女帥。

    崔含章可是親眼所見,每每感慨休言女子不如男,今日盛會,雙方各懷鬼胎。既然來此流鸞城,斷然沒有偷生念頭,他只想在關鍵時刻發動致命一擊。

    趁亂期間他干掉一處暗哨,換上侍衛服飾,準備魚目混珠先混進慕容嫣然的親隨營,伺機靜待良機。

    慕容嫣然嘴角微微上揚,說不出的魅惑。看著場中的刀光劍影,好整以暇的整理衣衫,左手很隱蔽的虛按,壓住了隱身暗中的兵祖谷秘衛,這位兵祖谷小師妹膽敢徒手硬接錕铻刀,也不過是想要試試這一代大輪寺傳人的斤兩。

    別人不知兵祖谷煉體術,但剛才的交手著實令連海潮心驚肉跳,看來大輪寺煉體一脈傳言不虛,北境有敵手。

    出道至今,他從未見能有徒手抗衡錕铻刀之人,縱然慕容嫣然佩戴寒鐵護臂,但連海潮可是專攻大輪寺外家硬功,自幼得異人相助煉體筑基,依仗神兵利器,竟然也拿不下區區小女子。

    此事斷然難以善了,也是讓他不敢小覷了天下群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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